艺术品

这一位满脑子幻想、满怀知识的教授,
口中尽是你所不愿意听的说话;
他的话只能说出给自己听,因为别的听众都溜了。

这样子的教授真苦啊,
但我不知道:除此以外,我可以是甚么!
说话是唯一让我能够肯定自己的存在;
我也不知道:我还能做些甚么!
除此以外,我别无其他事可作!

人们因此对我敬而远之,
恐怕我述说自己的怪论?
担心我以无关宏旨的事实覆没他们?
人们对我视若无睹、听而不闻,
我的嗓门愈来愈大,他们更加倍置之不理。
最后,我也只能漠视他们。

 

这证人,他目睹一切。

作为证人的我只是在梦游,没有时间和空间的观念,
我信步走过这奇特的实况;
「自己是谁」我不知道?
我仍在梦中。没有任何其他人能够了

 

我的内心世界为我独尊。我是创造它的人,只有我创造的东西能在这里存在。

现实不能否决我,人们无可驳斥我;
纵是逻辑也诋赖不来。

一个只有我在独居,
其他人没法能够看得到的世界;
因此,我就是我。

 

情绪离我很远,
人们的世界像影子,尽是虚幻。
一个个「不知名的移动物体」,
来往往来从事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却要我追随他们的规条,
我既无别的更佳选择,只得尝试就范。

我真失败,我永远无法作好表现。
我永远不能做到他们所要求的地步:
不是太粗心,就是太慢、太欠缺常识。

可是人们总是期望我达成那不可能的事,
除了再尝试和一再失败以外,我还能作甚么?

 

从另一个远方世界,一个我所来自的纯信息世界,
一个只有逻辑和数据的世界。

这是一个没有脸孔的世界,只有数据接口;
没有感情,有的只是数据结连;
没有关系,只有数据关联;
一个不存在恨和爱的世界。

任何事物的解说都是逻辑分明、也有工整的定义,
一切都是那般简单明确,(那儿)有无穷无尽知识的数据库,
我多么渴望能够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