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的批判和能力歧视

如果我可回到童年的时光,我会告诉自己不要听从他人建议我去玩那些我不可能胜出的(神经典型人士的)社会游戏。相反,我会建议自己去创造不背叛梦想和道德的独特成功方式。

我的母亲偶尔会抱怨我没有获得物质成功。她最喜欢拿一位比我年轻的亲戚比较:对方可以买一辆汽车(尽管新加坡对汽车抽了昂贵的拍卖税)和拥有高薪、无压力和稳定的政府工作。时不时地,报章形容的高成就者吸引到她的目光。她就会与我分享一些人只需要三个小时的睡眠就行了,为什么我不能像“其他人”一样全职工作同时到夜间大学考取文凭呢?我的父亲偶尔提醒我“其他人”都已经结婚了,我什么时候才能给他抱孙子?

 

人们经常根据肤浅的标准来判断他人。一个人是不是没有结婚生子就没有价值?一个人是不是没有在享有声望工作中赚高薪就没有价值?一个人是不是没有学校得到好成绩或没有高学历格就没有价值?我们这样判断自闭人士更加阴险的,因为大家是根据神经典型人士的标准和价值衡量了自闭人士。这就像是以爬树能力,而不是游泳能力,来判断鱼的成绩。

庆祝自闭人才的新闻并没有帮助,因为他们暗示自闭人士只有在有特殊能力或技能的情况下才能被重视,尤其是那些能够工作于被社会看好的职业。自闭被认为是失败者不一定是因为他们不能成功,而是因为他们不符合神经典型人士一般成功的定义。

许多家长关注的一个共同领域是学历。对于神经典型人士来说,攀登企业阶梯的过程的第一步是使用文凭得到一份管理层工作。由于处理办公室政治是我的弱点,所以管理层工作对我不适合,文凭也不太有用。既然我不愿承担考取学历的游戏,没有钱去玩创业游戏,也没有足够的社交能力去玩企业阶梯游戏,我不得不去找特殊的方式来实现我的目标。

 

能力=价值是残疾歧视(ableism)的定义。换句话说,如果你没有能力,你就一文不值。说自闭人士有了不同的能力(differently-abled)并不能解决歧视问题。如果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能力,这是否意味着他们也不应该得到尊重和平等对待?

自闭人士演示自己能够完成某些任务,比如做餐馆服务员、公共演讲或演奏乐器,也无法决绝歧视的问题。这些人往往被某些人或组织利用为获得更多捐赠或推销治疗/干预服务的道具。特别要注意加入了自闭行列的新创办的社会企业。

自闭人士的父母与成年自闭人士有着截然不同的利益:通常父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而自闭人士只想要能够自由去做自己喜欢的东西。

由父母建立的组织虽然不一定拥有(政治上不正确的)治疗自闭状态的目标,但是他们仍然想要纠正自闭状态,要自闭人士融入和适应主流社会。他们衡量成功的标准是有多少自闭人士获得了就业、婚姻、物质上的成功等等。

如果自闭人士在他们安排的工作中找到了意义、幸福和平等,这是红利(但不是要求)。如果没有,那也无大碍。“嘿,别这么忘恩负义。即使工作条件很差,同事们办同样的事情公职是你的3倍,但至少你有一份工作。

 

然而,成年自闭人士的关注的是被他人接受和使用自己的权利去成为真正的自己。父母强加给他们的是一种反常陌生侵犯自己(通过自闭方式和风格)追求自由和自我实现的愿望。换句话说:“我个人对火车/恐龙/任何东西的强烈兴趣,以及我个人喜欢的跳跃/旋转/任何与你们完全无关。

许多神经类型的人可能没有意识到自闭人士会因为不被接受而受到内心伤害,而且他们也有利选择自己的生活。许多成年自闭人士对行为疗法的憎恨是对被压抑的反感,他们被当像实验室的老鼠接受训练,被治疗师铸模成为父母认为他们应该成的人。

所有这些议题都没有简单的答案,但至少我们应该意识到我们在谈论的意义和各个团体的意图。全世界数以百万计的成人自闭人士也是必须找出自己的成功之路,因为我们的社会根本不知道如何发展自闭人士的潜能。家长们请不要规定自己的孩子必须达到大家公认的成功定义。相反,应该帮助孩子们找到自己的成功之路。